解读中央一号文件:家庭农场发展与中国农业生

2019-11-26 作者:金莎政策   |   浏览(1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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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总书记在党的十九大报告中,把构建现代农业的产业体系、生产体系、经营体系作为实施乡村振兴战略的重要内容。2018年中央一号文件进一步指出,“乡村振兴,产业兴旺是重点。必须坚持质量兴农、绿色兴农,以农业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为主线,加快构建现代农业产业体系、生产体系、经营体系”。本质上讲,现代农业三大体系建设是一个整体,相互依存, 相互促进,其根本目的是提高农业创新力、竞争力和全要素生产率, 加快实现由农业大国向农业强国转变。但从能动性和发生学视角看, 谁从事农业生产(经营体系)一定程度上决定了用什么样技术和工具(生产体系)以及以什么样的产业组织方式(产业体系)从事农业生产活动。从这个意义上说,在现代农业三大体系构建中,培育多种形式的适度规模经营新主体、形成适应中国社会经济变化的新主体和传统小农户相结合的良好农业生产经营主体生态群落是关键。正是从这个意义上,2018年中央一号文件明确提出,要“实施新型农业经营主体培育工程,培育发展家庭农场、合作社、龙头企业、社会化服务组织和农业产业化联合体,发展多种形式适度规模经营。”

文/辛岭 蒋和平

中国新型农业生产经营体系正在快速发展和演化

党的十八大作出了加快构建新型农业经营体系的重大部署,习近平总书记在中央农村工作会议上强调,“加快构建以农户家庭经营为基础、合作与联合为纽带、社会化服务为支撑的立体式复合型现代农业经营体系”。当前,我国进入工业化、城镇化加快推进的新阶段,农村劳动力大量转移,农村土地加速流转,专业大户、家庭农场、农民合作社、龙头企业、农业社会化服务组织等多元经营主体蓬勃兴起,新型农业经营体系初现雏形。长期以来以小规模、分散经营为主的传统农业生产方式,已越来越难以适应现代农业发展的要求,构建与现阶段生产力水平相适应的新型农业经营体系成为深化农村改革的重大任务。

习近平总书记在2013年中央农村工作会议上的讲话中明确指出,要加快构建以农户家庭经营为基础、合作与联合为纽带、社会化服务为支撑的立体式、复合型现代农业经营体系。构建现代农业经营体系的目的是要克服现阶段我国农业经营规模过小的弊端,任务是大力培育新型多元的规模经营主体,发挥多种形式农业适度规模经营主体在农业现代化中的引领作用,从而形成有利于现代农业生产要素创新与运用的有效载体。

新型农业经营体系的创新实践

近年来,家庭农场、农民合作社、农业龙头企业、社会化服务组织等新型农业经营主体不断发育成长,呈现出旺盛的生命力和蓬勃发展的良好势头。截至目前,全国家庭农场数量超过87.7万户,其中纳入农业部门名录管理的家庭农场达到44.5万户;依法在工商部门登记注册的农民合作社数量达到190.8万家,实有成员11448万户,占农户总数的46.6%; 各类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数量达到13 万家,以龙头企业为主体的各类产业化经营组织,辐射带动全国1.27亿户农户;各类农业公益性服务机构达到15.2万个,农业经营性服务组织超过100万个。各类新型农业经营主体的健康发展,正在有效支撑农产品有效供给,重构中国农业生产主体以小规模农户为主的传统格局。

土地流转和规模经营加快

家庭农场处于中国农业生产经营体系构建的核心地位

土地适度规模经营是发展现代农业的必然要求,也是创新农业经营体系的必要条件。据统计,截至2013年底,全国农村承包耕地流转面积3.4亿亩,流转比例达到26%;流转出承包耕地的农户达5261万户,占家庭承包农户总数的22.9%;全国大约有20个省党委或政府制定了关于推进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文件,大部分市、县都出台了推进土地流转的相应举措。

农业产业链上的所有主体都可以称之为农业经营主体。但农业经营主体不完全等同于农业生产主体。纯粹从居于现代农业核心地位的农业生产主体的角度而言,家庭农场又是农业新型生产经营主体体系的关键。农业的生产特点和农户的社会经济属性决定了在农产品生产环节农户具有先天优势。种植业和养殖业是经济再生产与自然再生产相互交织的过程,其劳动对象是活的生物体,需要劳动者具备高度责任心和主动性,及时对自然环境变化作出反应。以家庭作为经营单位的家庭农场,其最大优势是产权明晰、内部治理结构简单、成员利益高度一致、劳动责任心强、主动性高,其生产劳动的数量和质量与其最终收益直接相关,劳动监督成本低,对于种养业生产环节具有天然的适应性和优势。从目前全国家庭农场从事的主要领域看,主要集中于种植业和养殖业的生产环节。农业部的统计表明,全国家庭农场中,从事种植、养殖及种养结合的家庭农场占总数的98.2%,其中,从事粮食等大田作物生产的家庭农场占农场总数的40%。

新型农业经营主体加速涌现

家庭农场在构建新型农业经营体系中的关键地位,突出体现在家庭农场与其他新型农业经营主体以及传统小规模农户的关系上。

随着农业分工分业深入发展,专业大户、家庭农场、农民合作社、农业龙头企业等新型农业经营主体蓬勃发展。截至2013年底,全国经营面积在50亩以上的专业大户达到317.5万户,家庭农场超过87万家;依法登记的农民合作社达到98万家,实有入社农户7412万户;各类龙头企业超过12万家,提供的农产品及加工制品占农产品市场供应量的1/3以上;各类农业社会化服务组织超过115万个。

1.家庭农场是合作社发展的参与者和助推剂。无论农业生产主体的特征如何,客观上存在着对“合作”的日常需要,但其是否将这种合作的需求转化为合作的行动,取决于其参与合作收益的大小,而收益的大小又取决于其经营规模的大小。相对于小规模农户,家庭农场对农资购买、农产品加工销售、运输贮藏以及农业生产经营技术等服务的需求更为迫切,尤其规模化生产的特征,其能从合作中获得的效益更大,因而,家庭农场首先是现有合作社的参与者,农业部开展的全国家庭农场监测表明,2016年2998家有效样本农场中,36.97%的农场加入了合作社。同时,由于家庭农场经营者专业素质较高、更懂农业技术、善于经营管理,在农民合作社组建和运营中也更愿意发挥核心带头作用,其作为合作社发展助推剂的特征也很明显。在不少没有合作社的地方,家庭农场作为创办人建立合作社的情形比较普遍。不仅如此,在家庭农场发展比较密集的区域,家庭农场之间建立协会、联盟等合作性质的行业组织的情况也正在涌现。因此,健康发展的家庭农场,还是加速农民合作和组织化、提升农民合作社规范化水平的重要推动力量。

不断创新农业经营方式

2.家庭农场是农产品加工企业生产原料的有效提供者。家庭农场专注于农业生产环节,是商品性农产品的主要提供者。农产品加工企业获得生产原料、发展订单农业, 更加愿意与家庭农场这样有规模的原料供给者打交道,使其原料供给在数量和质量上得到交易成本更加低廉、供给更加稳定。实践中,很多龙头企业都将家庭农场作为原料基地,克服小规模农户生产经营波动大、生产方式不规范和质量安全难保障且违约率高的风险和缺陷。上述监测同样表明,2016年2998家农场中有近1/4(24.39%)与龙头企业有联系;在与龙头企业有联系的农场中,28.39%的农场获得了龙头企业的技术指导,21.15%的农场获得了农产品销售服务。

经营主体根据不同产业、产品的特性,不断创新适宜的经营方式和组织形式,不断优化配置资源要素,提高了农业劳动生产率、土地产出率和资源利用率。在粮棉油糖等大宗农产品生产领域,为实现高产高效,大多采取“规模经营户+社会化服务”模式;在果蔬茶等园艺产品生产领域,为提高品质形成品牌,则采取“规模生产基地+合作社”模式;而在养殖业生产领域,为保障质量安全,则更多地采取“规模养殖场+龙头企业”模式,这些都大大丰富了不同生产经营主体之间的联结方式。

3.家庭农场是使用农业先进适用技术、提高生产经营管理水平的示范带动者。与小规模农户相比较,家庭农场集约化、规模化经营水平更高,更有意愿使用先进农机、引进优良品种、采用新技术、开展品牌化经营,能够带动小规模农户改进生产技术、提高产量、降低成本。前述农业部全国家庭农场监测表明,2016年,72.09%的家庭农场拥有自己的拖拉机,29.04%的农场拥有联合收割机,17.07%的农场拥有插秧机,平均每家农场自有农机具价值为22.13万元。

政策扶持力度逐步加大

4.家庭农场还是生态农业技术的使用者和农业绿色发展的实践者。2016年,进行灌溉的种植类和粮食类农场中,采用喷灌技术(含微喷滴灌渗灌)进行灌溉的农场占比分别为36.59%和19.50%;亩均化肥用量低于或者等于周边农户的农场合计占比83.93%。就亩均化肥用量而言,至少40%的家庭农场在“减量”使用;418家养殖类农场中,利用粪便发酵做有机肥、饲料和沼气,或者运输到附近加工厂再进行资源化、综合循环利用和无害化处理的农场占比近八成(79.05%)。

各级各部门通力合作,整合资源,制定了投资、财税、金融等一系列扶持政策措施,不断优化新型农业经营体系发展环境。财政部2013年安排农民合作社创新试点发展资金18.5亿元。人民银行出台了《关于做好家庭农场等新型农业经营主体金融服务的指导意见》,银监会会同农业部制定了《关于金融支持农业规模化生产和集约化经营的指导意见》。农业部下发了《关于促进家庭农场发展的指导意见》,明确了发展家庭农场的指导思想和保障措施。各地根据中央要求,也制定了相应的政策措施。

5.家庭农场还是为周边小规模农户提供农业社会化服务的提供者。家庭农场是规模化、集约化和商品化以及追求利润最大化的农业生产主体。家庭农场的这一主体特征,决定了家庭农场在农业生产中追求规模经济。规模经济的实现需要在土地面积扩大前提下,寻求资本和劳动的最佳组合。但由于劳动市场、资本市场以及农业生产服务市场的不完善,使得家庭农场资本要素投入的选择往往是自购农业资产设备。由于农业资产设备的不可分性和资产专用性的特点,在农场水平上,农业资产设备与经营面积之间不可能实现完全匹配,家庭农场自有农业资产设备生产能力出现剩余的情形普遍存在。为提高资产利用效率、减少资本沉淀、降低机械设备使用的平均成本和尽快回收资本成本,作为理性经济人的家庭农场,大多会选择将剩余的农业资产能力向外(周边的其他生产经营主体(农户)等)提供。因此,家庭农场在农业生产实践中既是农业生产主体,又是为周边小农户提供包括农机服务在内的农业生产的服务主体。由于家庭农场与周边小农户距离最近、对其需求更了解从而也更容易与其融合,更容易带动小农户实现现代化。

构建新型农业经营体系面临的挑战

中国农业要提高资源使用效率、增加经营效益从而增强其国际竞争力,从根本上说都将决定于能否形成一支具有生态自觉意识和企业家精神、能够对不断变化的市场迅速实施冲击-反应式调整、能主要依靠自身力量而非依赖政府政策支持、自主发展能力强,区别于传统小规模农户的农业生产新主体的发育和形成。在所有的新型农业经营主体当中,从现实表现看,家庭农场正在向这样的生产主体演化,成为农业生产主体重构、经营体系构建的重要力量。

农村劳动力素质结构性下降

营造优良外部环境引导家庭农场健康发展

农业比较效益偏低、竞争力不强使得农业兼业化、村庄空心化、农民老龄化的趋势明显,截至2013年底,我国有2.69亿农村劳动力转向了城镇和非农产业就业,农村劳动力呈现“三多三少”现象,即:女的多、男的少;老年人多、年轻人少;文化低的多、文化高的少。农业经营粗放和农地撂荒现象出现,对农业生产持续稳定发展造成不利影响。

鉴于家庭农场在中国农业生产经营主体体系构建中的关键作用, 下一步有必要为其健康发展营造更加良好的外部环境。

资源环境约束加剧

(一)引导流转土地有序地向家庭农场集中。2016年10月,中办国办印发《关于完善农村土地所有权承包权经营权分置办法的意见》,提出放活土地经营权的重大政策导向。土地经营权是土地作为农业生产要素功能的直接体现。实施“三权分置”的重要目的,就是更好用活土地经营权,优化土地资源配置,既促使提升土地产出率, 又保障务农者的劳动效益和收入水平,更好地促进规模经营和现代农业发展。作为最主要的生产要素, 土地的适度集中是家庭农场得以发展壮大的前提。据统计,截至2016 年底,全国家庭承包经营耕地流转面积达到4.7亿亩,超过家庭承包耕地总面积的三分之一,这为以租地经营为主的家庭农场发展创造了客观条件,其中也有很大部分流转到了家庭农场。

传统农业经营方式长期依赖资源要素的大量投入,要素投入不经济,资源消耗过大。目前,全国农民户均耕地仅为7.5亩、平均5.7块。随着工业化、城镇化快速推进,土地占用不可避免、耕地减少难以避免,水土资源紧缺矛盾将更加凸显,特别是社会对环境保护和质量安全的关注度日益增强、要求越来越高,迫切需要加快转变农业发展方式,建设资源节约型、环境友好型农业。

家庭农场想要持续稳定发展, 稳定的经营规模是首要条件。要鼓励土地优先流向家庭农场,鼓励土地流出户与家庭农场签订中长期流转合同,稳定家庭农场经营预期。一是要稳定土地流转关系。要健全土地流转交易市场,加强土地流转平台建设,健全县乡村三级流转服务体系,开展流转供求信息、合同指导、价格协调、纠纷调解等服务,引导土地依法自愿平稳流转。二是要创新租地农场形成方式。鼓励有条件的地方将土地确权登记、互换并地与农田基础设施建设相结合,整合各类项目资金,建设优质高标准农田,优化流转给示范家庭农场。在鼓励土地租赁的基础上, 积极推广股份合作、土地托管等方式。三是要引导形成稳定地租。推广实物计租货币结算、租金动态调整、土地入股保底分红等利益分配方式,稳定土地流转关系,保护流转双方合法权益。

农业现代化发展相对滞后

(二)优化农村金融供给政策,有效缓解家庭农场融资困难。前述全国家庭农场监测表明,有83%的家庭农场有金融贷款需求, 但仅有13%的家庭农场可以较为容易获得贷款。在获得贷款的家庭农场中有66%的农场贷款资金是从农村信用合作社或亲朋好友中借到的,从农、工、中、建、交等大型商业银行获得贷款的比例仅有7%。监测结果还发现,82%的种粮家庭农场表示经常遭遇资金紧张困难, 93%表示因资金问题而难以扩大经营规模。

受资源要素趋利性影响,农村资源过多过快地流向城市,城乡资源要素交换不平等、发展不平衡,已成为制约我国农业现代化建设的突出问题。目前,我国农业劳动生产率仅相当于第二产业的1/8、第三产业的1/4、世界平均水平的1/2,农产品仍以初加工为主,加工业产值与农业总产值的比重明显低于发达国家。

这种局面的形成是与金融系统信贷供给特征与家庭农场等新型经营主体的金融需求特征严重不匹配导致的。农村金融供给侧特征集中体现在抵、质押贷款是优先序第一的担保形式,第三方责任人担保居其次,排最后的是信用贷款。但从新型生产经营主体的需求特征看,家庭农场的融资需求意愿、强度都要远远大于传统小农户,且主要用途为生产用途。对金融机构优先序排第一的抵、质押贷款形式, 所需要的抵押物或质押物,恰恰是新型农业生产经营主体所缺乏的, 在一些地方,由于改革不到位或不彻底,新型农业生产经营主体的耕地、宅基地、自留地、自留山、农机具、农产品,而耕地、宅基地、自留地、自留山等抵押权能尚不彰显;对于金融机构优先序第二的保证贷款形式,新型农业生产经营主体同样缺少相应资源;信用贷款是供给侧优先序排最后的贷款形式, 但却是新型农业生产经营主体排第一的贷款形式。监测数据表明,新型农业生产经营主体在缺少抵押物、缺少社会资源的情况下,信用贷款是最为优先选择的贷款形式。

国际市场竞争日趋激烈

要解决家庭农场融资贷款难问题,需要着力深化农村金融体制改革,多元化多渠道满足家庭农场金融需求。一是创新金融产品和服务。针对粮棉油糖、农作物制种、园艺作物、畜牧业、渔业、农机等不同产业,有针对性地创新和拓展金融服务方式。二是要鼓励发展农村信用贷款。加强农村信用体系建设,尽快建立权威、全国性的家庭农场等新型农业生产经营主体数据库并对金融机构公开。以家庭农场等新型农业生产经营主体为单位, 可查询其土地承包经营权、宅基地使用权、土地流转面积、享受国家政策等动态信息,并将该数据库对金融机构公开,便于金融机构对其做信用评级时提供基础数据,针对家庭农场开展信用评定,降低金融机构给新型农业生产经营主体提供信用贷款的成本。三是促进抵押方式多元化。要建立健全农场产权交易市场,完善农村抵押资产变现处置机制,鼓励金融机构开展农村土地经营权、大型农机具、活体畜禽、在产农作物、各种有价票据等抵质押业务。四是大力发展农村合作金融。引导供销社、农村信用社发挥自身优势,鼓励农民合作社开展内部信用合作、资金互助合作。

传统小规模农户生产成本居高不下,国外低成本农产品的进口压力始终存在。农业科技研发应用等关键领域,投入不足,创新能力不强。在全球农业一体化进程加快的形势下,面对发达国家跨国公司的产业布局和资本渗透,我国农业应对能力不足,产业安全受到影响,农业整体竞争力较弱。

(三)优化政策保险和拓宽多元化农业保险渠道,提高家庭农场风险保障水平。目前,政府仍是农业保险政策运行的主体,扶持措施单一、力度不够。问题首先表现在保险对象受限,我国主要的大田作物和部分养殖业虽然都已经有了政策性保险,但一些区域性特色产业保险没有或刚刚起步,家庭农场更大规模经营的水果、蔬菜、牛羊畜禽等产品还未纳入保险覆盖;其次,保额偏低,多数农业政策保险只保成本不保收益,满足不了家庭农场保险需求;第三,由于保险理赔程序复杂、手续繁琐,灾后赔付难度大、比例小,往往难以真正达到保险目的。

构建新型农业经营体系的思路

健全农业保险管理体制,要以农业保险多元化为方向,以增强家庭农场抵御自然和市场风险的能力为目标。首要任务是丰富农业保险产品,给家庭农场多元化保险选择。根据家庭农场生产经营特性, 开发保险新品种,优化政策性保险品种结构,逐步将农业保险补贴覆盖范围从稻麦油等大宗农产品向花果蔬等特色农产品扩大。其次,是要调整保障水平,提高家庭农场农业保险的赔付水平。可提供多档次的风险保障,对不同档次实行差别化的补偿标准,由家庭农场自主选择适合自身需求的参保档次,逐步从保成本向保收益转变。第三,要简化定损、理赔等程序和手续。及时发放保险赔付款。第四,是开放农业保险市场,形成政策保险和商业保险、合作保险共同参与的农业保险市场新格局。要发挥财政对保费补贴的杠杆作用,鼓励商业机构更多地参与农业保险。要鼓励家庭农场等各类新型农业经营主体开展多种形式的互助合作保险。

深化对新型农业经营体系建设的认识

(四)发展农业生产服务业, 为家庭农场构建完善的社会化农业生产服务体系。功能健全、运行良好的社会化服务,可以有效地把各种现代生产要素注入家庭农场经营之中,不断提高农业物质技术装备水平,从而在坚持家庭“小生产” 的基础上推进农业生产专业化、商品化和社会化。

我国人多地少,土地资源稀缺,农业规模化经营主体发育空间有限,依然处于新型农业经营体系建设的量变阶段。应该主要通过加快工业化城镇化进程,推进农民非农化、市民化,为新型农业经营主体的发育和成长创造条件。同时,应进一步破除城乡二元制度,建立农民离农机制,强化对农村耕地、林地等各类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物权保护,尽快完成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促进农地流转。

我国资源禀赋和现有生产条件决定了我国家庭农场不可能像美国等新大陆国家家庭农场那样具备较高的农业机械化水平和自我服务的能力。同时,农场规模再大也不可能将应由市场提供、成本更低的产前和产后生产服务内化到农场内部来。

重点培育种养专业户、家庭农场等规模经营户

习近平总书记曾指出,在鼓励适度规模经营同时,要研究完善针对小农生产的扶持政策,加强社会化服务,把小农生产引入现代农业发展轨道。一是要加快构建新型农业社会化服务体系。要培育多元化、多形式、多层次的农业生产服务组织,做好产前的农资供应、市场信息服务,产中的农业技术指导、农机协作服务,产后的储藏、销售和加工等服务,为家庭农场发展提供服务保障。二是要适应家庭农场联合的需求,支持和鼓励家庭农场之间的联合合作。引导同产业同类型家庭农场组建专业协会、联合会, 发挥集聚效应。三是积极引导家庭农场组建合作社。为家庭农场提供良种、农机、植保、以及农产品加工储藏销售等一体化服务,降低家庭农场生产和服务成本。同时,还应重视家庭农场的服务主题功能,引导其为周边农户提供优质的农业生产机械和技术服务。

在承包农户基础上孕育产生的专业大户、家庭农场,是发展合作经营的核心力量。当前和今后一个时期,在一些劳动力转移程度较高、二三产业发达的地方,更多地要把培育家庭农场作为重要方向,支持其从事大宗农产品生产、保障商品农产品供给,并发挥其对小规模农户的示范带动效应。要分级建立示范家庭农场名录,健全管理服务制度,加强示范引导。鼓励各地整合涉农资金建设连片高标准农田,并优先流向家庭农场、专业大户等规模经营农户。

从服务内容上看,首先,是要强化农业科技培训和使用的服务。要通过创新农业技术推广服务途径、支持家庭农场积极应用农业新技术、加强农业先进技术的宣传示范和推广等措施,使农业科技成为家庭农场可持续发展的重要支撑。其次,是要强化对家庭农场的产品营销服务。为此,要推动家庭农场信息化水平提升。加强家庭农场信息化基础设施建设,提升家庭农场信息化运用水平,解决其与市场信息不对称的问题。充分利用“互联网+”技术和手段,促进农业电子商务等新型业态发展。同时,要加强家庭农场产品品牌建设,引导家庭农场通过标准化生产提升农产品质量,帮助有条件的农场创设自身品牌;引导家庭农场开展“三品一标”认证,提升产品质量;鼓励和组织家庭农场直接参与农产品展会等营销活动,解决家庭农场产品销路问题。

加快农民合作社规范化发展

按照“积极发展、逐步规范、强化扶持、提升素质”的要求,大力发展多元化、多类型的农民合作社。一是规范发展专业合作社。按照《农民专业合作社法》,指导合作社制定好符合本社实际的章程,建立健全各项内部管理制度。把示范社作为政策扶持重点,促进合作社规范化建设。二是稳步发展土地股份合作社。在集体经济实力较强的地方,坚持农户自愿原则,稳妥推进土地股份合作社发展。三是因地制宜,鼓励农民开展多种形式的合作经营。在专业合作基础上支持相同产业、相同产品的合作社组成联合社。四是完善合作社税收优惠政策,规范合作社开展信用合作,创新适合合作社生产经营特点的保险产品和服务。

培育壮大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

一是做大做强龙头企业。根据市场导向和资源优势,打造农业特色产业集群,着力培育核心产业,切实提高龙头企业尤其是集群核心企业的带动力、辐射力。二是积极探索培育农业产业联合体。鼓励发展以龙头企业为核心、以合作社为纽带、以家庭农场和专业大户为基础的产业联合体。鼓励采取保底收购、股份分红、利润返还等方式,实现龙头企业、合作社与农民互利共赢。三是支持工商资本在良种繁育、高标准设施农业、科研示范推广等适合企业化经营的领域发展种养业,鼓励工商资本开发“四荒”和开展产前产中产后的加工、营销、技术等服务。

构建农业社会化服务新机制,培育发展多元服务主体

一是继续强化农业公益性服务体系。办好农技推广公共服务事业。重点发挥好基层农技推广体系的基础性、主导性作用。建立公共服务机构人员聘用制度。全面推行以公益性服务人员包村联户为主要模式的工作责任制度。二是加快培育农业经营性服务组织。做大农业生产性服务业。要通过政策扶持和政府购买服务等措施,支持农民合作社、涉农企业、专业服务公司、农民经纪人等社会化服务组织为农业生产经营提供低成本、便利化、全方位的经营性服务。

构建新型农业经营体系的建议

进一步完善土地承包经营制度

一是加快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强化对农户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物权保护,完善土地承包经营权权能,为稳定农村土地承包关系并保持长久不变提供制度性保障。二是积极推进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严格遵循“依法、自愿、有偿”和“三个不得”原则,加速土地流转,发展多种形式的适度规模经营。建立财政引导专项资金,对规模流转土地的新型经营主体给予补贴。规范土地流转程序,健全县乡两级土地流转服务中心和土地承包纠纷调处机制。三是加强土地流转风险防范。严防流转土地非农化和非粮化,确保土地流转同时实现保持一定的农业就业岗位、增加农业从业人员收入、提高土地产出率和劳动生产率、保障粮食等大宗农产品有效供给、农业资源有效配置和永续利用。

建立健全新型职业农民培养制度

一是大力培养新型职业农民。有涉农专业的中、高职,要提质扩容。鼓励新型职业农民以集约化经营降低生产成本,以规模化生产提高规模效益,以产业链延伸获得增值收益,使农业成为“经营有效益”的行业。二是加快农业人才的培养和引进。要加快制定和完善大中专院校毕业生到农村务农的激励政策。积极争取将骨干务农农民的农科职业教育,特别是中等职业教育,纳入国家职业教育免学费政策范围,吸引农村有志青年学习农业、投身农业。

明确政府职责,优化新型农业经营主体发展环境

破除一切束缚农民生产的不合理机制和体系,不断增强农民群众的主体地位,政府部门应该为农业经营主体的充分发挥腾出足够的空间,以增强农村社会的创新活力。要做到放权到位、放权合理,把应该由市场承担的职能交给市场进行调控,积极推动政府办公部门其他职能不断、转变,提供更加优质的服务,维护社会公平和正义,只有这样才能充分发挥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决定性作用,促进新型农业经营体系不断完善和进步。

加强对新型农业经营体系建设的财政扶持力度

普惠性补贴数量不减少,新增农业补贴资金重点向从事粮食生产的专业大户、家庭农场、农民合作社等新型经营主体倾斜,使优惠政策向更有效率的生产者集中。设立新型农业经营主体和新型农业经营模式发展专项资金,通过贴息、补助、奖励等多种形式和途径,大力支持新型农业经营主体建造生产服务设施、建设原料生产基地用于扩大生产规模,建立科技研发机构用于推进技术改造升级,提升生产技术的科技含量。

完善新型经营主体农业用地政策

鼓励各地设立土地适度规模经营发展专项资金,引导和支持土地经营权流向新型农业经营主体。土地利用规划要充分考虑新型经营主体的需求,落实好在国家年度建设用地指标中单列一定比例专门用于新型农业经营主体建设配套辅助设施的政策,并按规定减免相关税费。研究探索多渠道多方式解决新型经营主体的农业建设用地问题,优先保障其用地需求。

、“中国农业科学院科技创新工程”项目

作者单位:中国农业科学院农业经济与发展研究所

文章来源:《中国发展观察》2015年第7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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